【散文】其实我很羡慕你

2016-06-06 10:35来源:青岛日报/青报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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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她,身上却贴满了叛逆标签。她们本来走在两条平行线上,然而有一天,却转过脸对对方说了一句——“其实我很羡慕你。”

(第一位女生的独白)

其实我很羡慕你,但我究竟羡慕你什么呢?是你在阳光下闪着红酒光泽的耀眼的红头发?还是你明目张胆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五个耳洞?抑或是你那一件件只有在T台上才能见到的奇怪的衣服?老实说,我并不清楚自己到底羡慕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青春自由而张扬,那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种姿态。

上学路上,我常常遇见你。我一个人背着沉重的大书包走在树荫下,每当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啸声之后,马上就会看到你从我身边飞驰经过的身影。你大红色的山地车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释放着青春的无畏与骄傲。我看到你红色的头发在风中张牙舞爪,而我的头发只是小心翼翼地拂过脸颊。

按理说,你不应该是一个学习成绩还不错的学生,但你的好成绩却总是让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大呼“天理何在”,我不知道你是否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挑灯夜战,成绩单上的红色数字也会牵动自己的忧喜,但我想,也许好多同学都在默默地羡慕你,就像我一样。

艺术节那天,你的出现掀起了一个高潮。你一个人坐在舞台中央,每一束柔和的灯光都打在你身上。你旁若无人地唱着陈楚生的《醉》,坐在舞台下的我觉得你好特别。

“我以为我不会喝醉,陷入这无力的防卫。把自以为是的梦嚼碎,吞下这座城市的卑微……就让大雨敲打我的脸,阴奉阳违的风太危险,从不跟随,我有我要去的方向,怎会在乎这一点的伤……在颠簸的路上埋葬青春,我愿承受,所有理直气壮的罪……”

你唱完的时候台下响起了一阵阵热浪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我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你的一首《醉》,让整个演播厅都醉倒在了你酿的酒里。而你也凭此一曲成为全校热议的焦点,但是你却依旧冷漠地特立独行,作为一个女生你真是酷得不得了。

其实我很羡慕你。你的青春在上演一场华丽的舞台剧,而我却在青春的舞台上一个人跳着小天鹅,为了表现那份优雅轻盈,我必须忍受脚尖触地的痛楚,这就像美人鱼拥有人的双腿的代价是必须得承受行走时双脚割裂般的疼痛。 你有勇气去做很多男生都不敢尝试的事情,但我却怯懦得只敢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仰望你。我很羡慕你,你像是一只破茧的蝶,而我却始终摆脱不了捆绑我的那层厚重的茧。

(第二位女生的独白)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答答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与你邂逅,我都会想到郑愁予的这首小诗。清新婉约并不是我的风格,但是我却如此羡慕你,或许是因为你的单纯简单,而那正是我总也伪装不了的样子。

韩寒说,虚惊一场是个美好的词,那么以“我希望”作为开端的句子是不是会有一个令人失望的结尾呢?我希望我有很多钱,但是翻遍全身的口袋也只有几个可怜巴巴的硬币而已;我希望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是从小到大只有我老爸老妈夸我好看;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但是一直那么有勇气的我在面对你时却总是像一只胆小的老鼠。

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劫富济贫的女侠,在这个梦想的指引下,我成长为今天的自己,一个潇洒的女流氓。但是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或许这是向大侠迈进的必然一步。只是在这个进化的过程中,我开始怀念以前的自己,就是你现在简简单单不谙世故的样子。所以当你路过我单薄的青春时,我是如此羡慕你,也许仅仅是为了悼念逝去的那个自己。

我想会有很多女生像我一样羡慕你,虽然我并不想和大多数人有同样的喜好和审美。你喜欢在夏天穿干净的白裙子,绑一个长长的马尾快乐地甩来甩去,你有阳光而不油腻的笑容和一直都不错的成绩,所以你常常作为“别人家的孩子”出现在很多家长的口中。我想我好像没有理由不羡慕你,作为和我截然不同的女生,我觉得你真得很特别。

每个人都有伤痛,哪怕伤口结痂也不想让他人触碰。所以我们喜欢伪装自己,我披着无所谓的外衣,故作潇洒地行走在人群中,而你却始终微笑,像明媚的阳光融化人们心里的冰。你知道吗,你的单纯美好,正是我一直羡慕的模样。

“我喜欢用一种被人羨慕的身分羨慕别人,为什么是羨慕而排挤掉了忌妒且二话不说地跳过了不予置评然后挑了这样的一个说法呢?所以嘛,我说‘羨慕’是我们口腔唇齿的组合形状和声带磨擦以后用声音铺起来的一张还算舒服的床。把你喜欢的人也一起带到这张床上吧,互相羡慕、互相帮助。”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羨慕你。”

——“喔,是吗?”

我在羡慕你而你同时也在羡慕我,这样的故事,是不是每天都在发生呢?也许我们,正是这故事中的主人公。

(王洁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

 

责任编辑:吴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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