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故事已经说完,懒得圆满

2016-06-14 11:08来源:青岛日报/青报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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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梦中见到旧日情人不胜其哀的一张脸,黝黑消瘦,而四目相对之时,他却是这样喜悦的面容。我好想走过去摸摸他,问他为何变得这样瘦,是不是病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没有按时睡觉。而最终却没气力开口说出一句话,只是低头默默卸下一把钥匙还给他,转身走进兵荒马乱的岁月。

醒来之后,我咬着牙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并不难过,甚至还应该为梦中的自己感到骄傲。骄傲到没有任何爱和恨的纠缠,没有任何笑容或眼泪,没有跌跌撞撞的失态,没有幸灾乐祸的表情。我还清晰地记得,他那开心的笑脸迎上来想要亲吻我,那一刻,我决然扭过头去。我不再向你索取什么,请你就此放过我,即使你甘愿给我,我也是不要的了。

把你过期不候的珍贵稀少的温暖,留给别人吧。

一个多月过去了,直到现在才提起笔来写出这一切。当我终于有勇气面对过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是不是我们都是一样心灰意冷的人呢。当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法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突然万分惶恐,是不是你也一样呢。春暖花开,我给自己搭了一个舞台,兜兜转转一圈下来,看了该看的风景,想了很多事情,表面上却安然无恙、目光镇静。到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没人愿意看你暴露出来的软弱,在日光下每个人的盔甲闪闪发亮,无比坚强。

你曾经发来短信向我描述你做的梦。你说在梦里你抱着我,问我过得好不好,而我只是哭泣。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就破,不堪一击。我也终于肯承认这段缘分已到尽头,彼此的付出都对等,是命运让我们没法再继续。也许应该更坦然吧,算不上有遗憾,只是消耗掉了大半个青春让我无力再支撑另一段新的旅程。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其实我早该知道,我并不强大到无可战胜。不是被你打败,而是被时间打败,被对感情的信念打败。就像许清池对他最爱的周庆长说,你可以认为我的人生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了,但我爱上你,才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败。

或许我应该觉得现在的我很幸福,有高大帅气的,知道第一时间给我回信息的,尊重我又喜欢管着我,会给我提建议,会安慰我的他。我选择了一段新的恋情,那是一段令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异地恋。我已经没有想要,没有目标,没有强烈的想念,没有两个人永远黏在一起的冲动,我想我需要自己的空间越来越多,有人陪着倒不是好事。感情阙如的人到最后就是这么残废的吧。然而,他,也同我一样,有着余情未了的前任,那日他提起她想要追随他的意愿,我只是笑笑对他说,你自己处理吧,我认为你不需要我来插手。我没说的话是,如果你要我退出,我随时可以全身而退。我并不爱你,甚至连难受都不会。这就是我的态度,完全出于自保。

其实我心里很寥落。我不会再束缚任何人,面对失去只能满脸无辜地摊开手,放任自由。我想我已经留不住什么了,也没有声嘶力竭的斗志了,真的不知道我可以在他身边停留多久的时间,看不到未来,眼泪也徒然。或许我只是他路过的一盏灯吧,索性我也不再给予我全部的光亮。说实话他对我很好,每次心里有感激,感激他会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我,肯给我拥抱和照料,所以同时更不想对他亏欠,竭尽全力对他好,我希望能够弥补我的缺口,不知道会否奏效。始终铭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要两清,这样即便是了断了也相对轻松,否则太过拖拉,不是好兆头。

如今我只想安安稳稳把日子过下去,找回自己,并且忘了你。

毕竟,故事已经讲完,却懒得圆满。

(马逸弘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

责任编辑:吴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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