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2016-07-29 10:55来源:青岛日报/青岛观/青报网作者:李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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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其不可为而为伟人的结局总会充斥着一种淡淡的悲剧色彩,在他们的一生中总会因为某种不符合时代的思想而历尽艰辛,承受巨大的委屈。当西方的耶稣为引人向善,替人赎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时,几千年前的东方,也有一位名为孔丘之人也曾为克复周礼,教化民众,仓劳奔波,一生未曾得志。耶稣之悲,是以其无罪之鲜血洗清人们的罪孽;孔子之哀,是其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春秋争霸,弱肉强食为其本质,孔子却用半生奔波、一生潦倒实现了对周礼的固守。历史上的孔子被尊为圣人。游六国,复周礼,收弟子,教无类,历艰辛,传儒学,难以想象一个人的一生可以如此波澜起伏。我尊敬孔子,但每当想写一篇关于孔子的文章时总感觉难以驾驭。几天前看了一部有关孔子的电影,既然这样,就写一篇关于孔子的影评吧。

  电影《孔子》是孔子在编剧心中的投影,尽管他或有偏颇,或有不尽人意之处,但纵观整部影片,其所塑造的孔子,与我心目中的孔子还是颇为符合的,固执仁礼,贫而守节。除此之外,其中几个镜头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影片虽是描述孔子的一生,但开始的几分钟却是一组没有孔子的镜头。制作粗糙的木桌子,清水缓缓地从黑陶壶注入桌上的器皿中;晨光熹微,三位身着粗布衣裳的士子已开始了一日的学习;古朴的音乐缓缓响起,在吃饭之前,士子们分坐桌旁,跪坐行礼;竹竿引水,竹色青碧,水流清澈,为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闲情雅致。这些镜头尽管未出现主要人物的身影和一句台词,却让人印象深刻,这正是那种缓慢流淌于其间的古朴与闲适,宁静与悠远。而其作用,或许正是让我们这些观影者们平心、静气、宁神,这也是观影片《孔子》所必需的。

  影片情节缓缓展开,孔子执周礼面见鲁君,得其赏识,被任命为大司寇,随之而来的便是季孙家族阴森冷酷的殉葬。陵墓的阴森,殉葬人的哀嚎,哭声交织着鲜血,这一切都让人不寒而栗。这种冷与温度无关,是人们在时代礼法前无力反抗的悲惨。此后孔子提出废除殉葬制便尤为可贵了。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这是鲁迅先生在《狂人日记》的呐喊,而影片中几千年前的孔子早已体现了一种对不合理传统的质疑。由此观之,孔子虽主张恢复周礼,但却不是冥顽僵化之辈。托古改制,推陈出新,礼仁结合方为正道。夹谷会盟,堕三都,平叛乱,孔子以其勇敢和智慧带给鲁国以尊严和强大的希望,但最终政治理念破灭于现实之前。是奸臣作祟,抑或是昏君无道,事实是否真如鲁定公所言,世上只有成败,仁与不仁只是说辞。愤然离鲁,是孔子一生流离的起点,也开启了孔子对礼的思索。时代更替,到处是惊涛骇浪,雄兵利甲代替了崇仁厚德,是固守仁礼,还是超然物外,抑或是随波逐流。恩师老子,大象无形,以无为而无不为,但孔丘的道却是在人间。这是孔子对自己的回答 其后雪地上的脚印,荒野上的身影,编剧没有再为人物安排更多的言语,只有无声的行动,传道,授业,解惑。世人或许很容易了解夫子的痛苦,但未必知道夫子在痛苦中所领到的境界。会见南子,对话简短确却切中孔子的内心。正如知己相遇,谁都有千言万语,谁都又欲哭无声。在影片中陆续经历了颜回之死,子路之死,颠沛流离半生后孔子真的老了,却也真正悟了。山顶破庙,断粮缺水,孔子洒然而歌,临困境而不惧。放下了,真的放下了,名爵者,公器也,孔丘虽不想做无用之人,却也不想为那追名逐利之辈。被邀归鲁后,归而不隐,不再过问政事。记一部春秋,给后人留下一部理解他亦或是误解他的著作。而那未曾实现的礼乐仁和的梦想,只能托付给未来了。这其中既有淡淡的失落却也有无限的希望。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内心深处还是信其可为的吧。这是影片《孔子》孔子最终的结局,却也留给后世无限的思考。

  后记:有人仰望星空,胸怀大志 ,却对细枝末节不屑一顾,最终细节决定成败;有人脚踏实地,勤奋刻苦,却曲解活在当下的含义,对难以捉摸的未来退避三舍,终因人生目标的缺失而裹足不前。我所理解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所需的是仰望星空的豪迈亦要有脚踏实地的专注。只有对未来充满希望,方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只有专注踏实,脚踏实地,方能肩起那世人眼中不可承受之重担。

  (李雨薇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

责任编辑:张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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