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藏在苹果里的温暖

2017-03-17 11:06来源:青岛日报/青岛观/青报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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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蕾的甜蜜,溢满浓香的幸福。“错认如花枝上艳,不知荚子缀猩红。”红笺小字,水墨点染,夹杂着书卷气息的果香萦绕在小小的空间里。一年风景正当时,是遥望,亦是思念,如水般缓缓荡开,触碰不到你的世界,留我一人低吟浅唱。

飒飒秋风,萧萧黄叶。含着露水的苹果,在清晨微光的折射下,藏着水晶般的故事。与秋联系在一起的,有收获,有凄凉,然而,在秋的回忆里,还有你。小白鞋,马尾辫,简单不失俏皮。溢满苹果芳香的果园里,总有一起嬉闹的我们。少年不识愁滋味,挂在脸上的明媚笑颜,在那些并不温暖的秋日里,熠熠发光。童年的我们这样走过,果园,蚂蚱,溪水,山水之间,萦绕着一种莫名的情愫。没有忧伤,不懂离别,一起度过无数的纯真时光,后来却发现,只停留在了秋日,停在了果园。

当书本的压力埋没了童年的无忧,当溜走的岁月带走了年少的无知,再也没有哪个秋天,我们相聚果园,享受纯真简单的时光。与大多数的成长一样,夹杂着太多的烦恼,充斥着无数的叛逆。劣质油墨的气息掩盖了苹果的芳香,厚厚的雾霾取代了清新的空气,压抑的紧张空气里,充溢着竞争,奋起,也有绝望。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爱上了已经离我很远的果园,还有,那带着温暖的苹果的味道。可是,转身而见的,不是你,不是果园,是压抑的牢笼,禁锢着所有的回忆,只有希望,在那个瞬间,以微弱的光,带我走出那片黑暗。那时,惟愿,黑暗的尽头,不必是光明,只要有光,足矣。

大树一年一年刻下它的年龄,一圈圈年轮记录了它所有的成长。很长时间,我们各自在自己的空间里,咀嚼着超市里的“天价”苹果,甜,却缺少那份独有的味道。黑色阶段的到来对一直处在高压环境里的我们不是很大的挑战,试题考试的轮番轰炸早已习以为常,各种营养补脑品出现在各个角落,而我,偏执地只吃水果,或者说,在很长时间里,只有苹果。苹果让我安心,说不清是那种味道,还是那个故事,还是,你。

来了,终于来了。大红的条幅,紧张的鼓励,整齐的校车,护送的交警,高考,这个让全中国高三学子期待而又害怕的日子终于到了。坐在校车的靠窗位置,看着易错拼音成语,在这个紧张的氛围里,我的书包里,装了一个苹果,是的,那个仿佛我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味道的果园里的苹果——你寄来的。在高考前休息的日子里,你回到了那个小镇,在小镇里唯一一个冷藏公司里取到了苹果。不知道你是怎样说服父母在关键的时刻回到小镇,不知道你是怎样跟厂长要到了苹果,但是,苹果确实到了我手里,6月5日,高考前一天。惊愕?感动?惊喜?没有卡片,没有只言片语,我们甚至,连一条鼓励的短信都没有发给彼此。但是我知道,你笃定苹果会在高考前到达我的手里,我也肯定,在高考的两天里,我们给了彼此,最大的鼓励和心安。

青岛,湖南,1400多公里。我没有数字的概念,只觉得很远很远。偶然的闲聊,也是隔着很多差异进行的,然而,有一种默契,叫与生俱来。十一,我回到那个小镇,给远在南方的你,寄了一整箱新鲜的苹果,每一个,都是我亲手从那个果园里摘下的。卡片里只写着——错认如花枝上艳,不知荚子缀猩红,两天后,收到你回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温暖。

我没有告诉你,那个苹果我一直没舍得吃,高考的两天我一直背在书包里,与那厚重的复习资料一起,走向了战场。直到高考完的某天,妈妈收拾屋子,看到已经缩水的苹果,丢在垃圾箱里。那一次,我没有难过,仿佛觉得整个压抑的岁月,都被扔掉了,不留一丝痕迹。而我们,在相聚遥远的不同地方,踏向了只属于我们的明天。是的,我看到了光,在彼岸,在未来。

苹果藏着童年,藏着故事,更藏着那份温暖。也许有一天,我们再相聚果园,依旧会爱上那清新的果香,在秋季,书写只属于我们的篇章。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于美霞

责任编辑: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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